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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对小学生来说,最好的莎士比亚入门读物是十八、十九世纪之交的英国著名随笔作家查尔斯·兰姆和姐姐玛丽·兰姆合作改写的《莎士比亚戏剧故事》。这本“故事”也早已成为英国文学乃至世界文学中的散文随笔名作。姐弟俩的改写,是从37部莎剧中精选出20部悲剧和喜剧。除了《李尔王》《麦克白》《雅典的泰门》《罗密欧与朱丽叶》《哈姆雷特》和《奥赛罗》这六部悲剧,其余均是姐姐的手笔。1807年首卷改写完成,1809年1月故事集最终以两卷本出版,副标题是“专为年轻人而作”。
书出版后,不仅受到年轻人甚至孩子们的喜爱,大人们也踊跃购买以求先睹为快,第一版很快销售一空。这本由莎翁戏剧改写的“故事”不断被翻译成别国文字,至今译本已多达数十种。两百多年来,有数不清痴迷莎翁的读者、醉心莎剧的演员,以及陶然于莎学的学者,最早都是通过这本“故事”入门的。国内有不少译本,我的老师萧乾先生翻译过,我自己也译过,2006年京华出版社出过,2013年台湾商务印书馆出了繁体字版。
兰姆姐弟的“故事”是引领青年读者解读莎士比亚最好的入门,姐弟俩的简短序言又是关于如何阅读这“故事”的最好指南。
正如姐弟俩所说,年轻的读者在享受阅读“故事”的乐趣之余,会盼望自己赶紧长大,以便尽早完整地阅读莎剧原著。“这些故事教给他们一切美好而高贵的思想与行为:礼貌待人、仁慈善良、慷慨大方、富于悲悯之心。我们还希望,莎剧原著能够证明,他的作品正是教给人这些美德的典范。”
而在读过完整的莎剧原著之后,无论何时,只要想起是“这样一本小书”带你走入了莎士比亚的文学世界,你都会从心底发出惬意舒心的微笑。
兰姆姐弟为了“防止把莎剧庸俗化”,尽可能使用十六、十七世纪的英语。但对于任何一个中文译者,不仅绝不能使用十六、十七世纪的文言文或白话,还得努力使翻译语言读起来像现代汉语的散文诗,因为莎翁原作毕竟是诗剧。
如兰姆姐弟序言所说的那样:“莎士比亚戏剧是座丰富的宝库,青年读者必须得在年纪稍长以后,方能一领风骚。相对而言,这些故事仅是取自宝库的一些微不足道、毫无价值的零钱硬币,顶多不过是对莎士比亚那精美绝伦图画的临摹而已,既模糊不清,也很不完美。的确如此,为使这些故事读起来像散文,许多莎士比亚的清词丽句被改得远不能表达原作的意韵,这样一来就屡见不鲜地损害了莎士比亚语言的美。即便在有些地方原封不动地使用了莎士比亚的无韵体诗,并希望借此毫无雕饰的原作叫读者以为读的就是散文。然而,要把莎士比亚的语言从它巧夺天工的自然土壤和生机勃勃诗意盎然的花园里移植过来,无论怎样,势必会损伤很多原生态的美。”
英国诗人弥尔顿曾为莎士比亚写下这样的诗句:“他善于用神圣的火焰, 把我们重新塑造得更好。”    
无论能否把莎士比亚赞誉为人类有史以来最伟大的诗人、戏剧家,但他可能是一个最会讲故事的人。让我们与他的“故事”终生相伴,我们的人生也会是美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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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次新译《李尔王》之前,我一直最喜欢《哈姆雷特》,深深被那个有着浓郁的忧郁气质、一心要替父报仇的丹麦王子哈姆雷特所吸引,就是喜欢他身上那股神经质,或许因为我也有点儿神经质。但在这次新译完《李尔王》之后,我惊喜地发现自己对《李尔王》的喜爱超过了《哈姆雷特》,并因此在心底觉得有点儿对不住哈姆雷特。为什么呢?首先,我发现《李尔王》与《圣经·旧约·约伯记》有着深层的互文关系,甚至在约伯身上找到了那么点儿自己的身影,这个说来话长,在此不赘。可是,莎士比亚要把李尔王写成人性人物,绝非约伯似的神性人物。这个我在10万字的《李尔王》长篇导读《李尔王:一个人情、人性的大悲剧》中都写了(导读收入天津人民出版社出版的《天地一莎翁——莎士比亚的戏剧世界》)。其次,纠正了以前由读朱生豪、梁实秋两位前辈所译《李尔王》带来的偏误,即李尔王不是一个基督教王国的国王,李尔王的故事发生在公元前8世纪,李尔是古不列颠国的国王。那时基督教还没诞生呢。换言之,那是一个异教多神的时代,因此,被两个坏女儿逼疯的老李尔在暴风雨中是在向“诸神”(即“天神们”)、“诸天”发出吁求,而非基督教的上帝。朱、梁二前辈的翻译,以1914的“牛津版”为底本,故有此误。说句玩笑话,我觉得从文学来说,一个多神的时代远比一个神的时代好玩儿。也因此,我仿佛从《李尔王》中发现了一个新世界,这也算新翻译带来新阐释。第三,就是发觉李尔王是一个十分真实、鲜活的形象,最初,王权在手,老而昏聩,但最后,疯狂使他恢复了一个常人的理性。而恰在此时,被他冤枉的、打心底深爱他的小女儿考狄利娅死在了他的怀里。这个情景令人撕心裂肺,每读剧本或看“皇莎版”的电影《李尔王》,到了此处,我的眼里便禁不住盈满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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